当我老了

【作者:韶关卷烟厂 华元果  发布日期:2017-11-02】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哼唱着这首四处传唱火遍全国的《当你老了》,内心涌出对时间无力的抗衡感,以及对未来的种种设想。今天我们看着父母渐渐变老,明天孩子们看着我们年轻不再,变老是个绕不开的话题,就如奇葩说某一期“父母要和老伙伴去养老院,我该不该支持?”,辩题直面当下,辩手用心,全程扎心,让人泪流满面的同时不得不反思自己的生活。    
     远离家乡,又生育二宝,婆婆常年跟随我们生活帮忙带孩子,我见证了她逐渐衰老的过程。生大宝时,她还非常精神,快60岁的人了都不见几根白头发,腿脚也很便利,买菜做饭干家务,我从未见过她喊累,聊天时候她也总是哈哈大笑,看手机弹出来的新闻“60岁老人被骗”时,和我说心里一惊,总以为自己还年轻,没想到60岁已经是老年人了。我心里很佩服婆婆的状态,也从未想把她当个老年人看待,我们聊的新闻八卦之类的,她也是很感兴趣。
     4年多过去了,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把一个呱呱坠地的柔软小婴儿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幼儿园同学,也把一个精神矍铄的“年轻人”变成了歌词里“睡意昏沉、眼眉低垂”的老人家。二宝出生,婆婆说她明显力不从心,明明想快点走路,结果腿就是迈不开,想着拖地吧,刚拿起拖把就觉得双手没劲,也不敢抱宝宝了,说自己腰酸万一失手摔了。而且在家,动不动就唉声叹气,我知道她不是在抱怨,而是对身体不受控的无奈。心理上不想服老,但身体,却越来越受自然规律的支配了。
     有时候我会劝她,不要和自己较劲了,活干不完就放着等我做。但是我知道,活可以我做,但是对于老去的不能释怀我无能为力。长期和婆婆相处,我总是在想,当我老了,会怎么样呢?对于变老,究竟如何是好?
     从年轻时候的明眸善睐到老年的双目昏黄,从充满活力的运动达人到四肢不便的静呆群体,岁月的逝去让变老这个印记以残忍可怕的方式展现在个人身上,美人迟暮都让人难以接受,何况我们这些长相普通之人?好友说自己尚算年轻,30出头,但是下楼已觉气虚,好似出现初老现象。网络上不断出现60、70岁的健身达人,身体轻盈背影年轻,让人对延长年轻多了一丝构象,从此刻开始,多锻炼多运动,让身体多一些年轻的元素与活力,将衰老延迟一些,也将变老的恐惧渐弱,将自己的心理调试期延长,变老,也没有那么可怕。
     记录自己的生活。变老是日复一日的重复,而记录,让这些日子变得可寻。哪怕琐碎、无聊的流水账的记录,也让日子变得小有意思,当我老的时候,读读年轻时一堆日记,在回忆中思索往昔,哪怕在子孙眼里成为一名寡淡无趣的人,也不妨碍我自己将自己的日子过成诗。读《陆犯焉识》时,触点就是老年的陆焉识在孙女眼里居然是啥也不知道的颓废老人,一日日的衰老就如等死,天知道他的一生该如何传奇啊,上海大户人家的少爷,聪慧而倜傥,会多国语言,爱弹钢琴,先留学美国后成为归国博士,50年代因激越被打成反革命在西北大荒草漠上改造了二十年又成为逃犯,这样一个跌宕起伏、经历丰富的人,在后辈的眼里只剩下“老”这样一个定语。还好,他是大博士,晚年开始整理自己的一生,记录从前的生活,回忆自己这多彩的一生。我们无法控制别人眼中变老的我们是多么古板,却可以通过记录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明晰这一顺理成章的过程,就是我们自己,让我们成为今天的自己,老的状态只是一个必然可期的结果而已。
    每个人都会变老,生命就像陀螺,不停地旋转,我们终会从现在的风华正茂走到衰老的那一天。我渴望着将变老推迟,通过运动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老”,用日记将老的过程记录,让自己对变老这个事实更为接纳,当老真正来临时,自己更为淡定从容。但是最想的,却是当我老了,步履蹒跚,有一个一路陪我走来的人,站身边听我讲那些还没讲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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